特别军事行动开始后,从2022年春季到2023年春季俄罗斯经济的重组
预测:地缘政治占星家斯维特拉娜·德拉甘谈俄罗斯未来,为“FAMETIME TV”频道录制(发布于2022年4月16日)。
S. 德拉甘:
而且我认为,那里(从2022年春季到2023年春季),至少这部分紧张局势(在经济中)已经在缓解。……那里的情况有所不同……
……俄罗斯正在改变,……其定位正在改变……到2023年……
截至2023年2月的评估:特别军事行动进行一年后
经济状况
2022年俄罗斯GDP下降了2.1%,这与去年春天的悲观预期完全不可同日而语。按不变价格计算,家庭支出下降了1.8%,而固定资本投资增长了5.2%(后者还包括武器系统生产方面的支出)。
俄罗斯科学院中央经济数学研究所首席研究员德米特里·斯克雷普尼克向RBC表示,避免大规模衰退的因素包括平行进口的扩大、高油价、政府的反危机措施、许多已离开的公司实际上仍在继续运营,以及军工复合体产出的增加。“更重要的是,由于被迫建立依赖国内制造商的生产链,生产能力得到了利用,”这位专家强调。根据盖达尔研究所的调查,俄罗斯的产能利用率在10月达到自20世纪90年代初以来的最高水平——78.5%——甚至高于特别行动开始和严厉制裁实施前的利用率,他补充说。
斯托雷平经济增长研究所所长安东·斯维里坚科认为,从新冠疫情中吸取经验的国家机构迅速采取行动支持企业和经济。“此前用于出口的产品开始在俄罗斯找到销路。此外,人们清楚地认识到,常规贸易既不能使用美元,也不能使用欧元,甚至能够有效地转向易货贸易,”这位专家指出。据他称,新物流体系的建立也证明是有效的:“东部方向存在问题,但南部走廊令人惊喜,通过它可以确保关键进口物资的供应。”
根据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的预测以及俄罗斯政府和俄罗斯央行的预期,2023年经济可能在年底前恢复增长。但风险同样存在。专家RA宏观经济分析与预测董事总经理安东·塔巴赫指出,对俄罗斯出口(包括石油)和合法进口的禁运,以及2022年底的反制裁措施,导致贸易顺差急剧缩小。斯克雷普尼克补充说,还存在对那些向俄罗斯提供设备和投资品平行进口来源国实施二级制裁的威胁。
居民实际收入
到2022年底,俄罗斯居民的实际可支配收入下降了1%,即使与经济发展部9月预测的下降2.2%相比,这也可以被视为相对成功。然而,在过去九年中,自2014年俄罗斯统计局开始按新方法统计这些数据以来,实际收入增长的年份只有三个,而且并不连续。目前,确保俄罗斯人收入持续增长的任务仍难以实现。2022年2月中旬,俄罗斯总统弗拉基米尔·普京指示官员在2022年实现实际可支配收入至少增长2.5%。
2023年,实际可支配收入可能会增加。2022年第四季度,收入已较2021年同期增长0.9%。社会转移支付的指数化以及日益加剧的劳动力短缺将支撑收入。俄罗斯央行分析师指出,对工人的竞争正在推高工资。然而,经济专家组负责人叶夫谢伊·古尔维奇表示,被迫进行进口替代虽然增加了生产量,却降低了居民福祉,因为许多国产产品无法等同替代已退出市场的品牌。
工业生产
工业生产指数在2022年也呈现负增长,尽管结果优于此前预期。全年工业产出下降0.6%——经济发展部此前预计下降1.8%。对整体工业指数造成最显著负面影响的是汽车工业以及面向出口的行业——化工生产和木材工业。
石油和天然气行业以及金属制品生产对该指数表现作出了最大的积极贡献。后者部分是由于乌克兰军事行动期间国家国防订单增加:金属制品包括武器和弹药。
斯维里坚科认为,2023年制裁的滞后效应可能会显现:将需要进行计划维护和许可证续期,而这不可避免地会遇到困难。“企业能够在多大程度上运作,将取决于技术和设备实际替换的速度,”他说。
预算
经济学家警告称,在2022年预算赤字为3.3万亿卢布、即GDP的2.2%之后,2023年收入与支出之间的缺口可能更大。塔巴赫预计,即使“不出现新的冲击”,赤字也将达到4.5万亿至5万亿卢布;洛科投资公司投资总监德米特里·波列沃伊则预测赤字为4.1万亿至4.5万亿卢布,而预算法律计划为2.9万亿卢布。波列沃伊指出,没必要“描绘过于严峻的图景”:预算状况将比计划更糟,但不会达到危急程度。为遏制赤字,当局还在讨论向企业一次性征收总额3000亿卢布的费用。
在财政部发布1月预算执行报告后,分析师对赤字的预测变得更加悲观。报告显示,与2022年1月相比,收入减少35%,支出增加59%。但尽管收入不足部分是技术性原因——增值税退税金额被调整至季度首月——支出的增加却是一个尚未完全厘清的意外:自2022年春季以来,财政部已停止详细披露支出情况。该部仅提请注意政府采购支出增长逾五倍,达到1.3万亿卢布。截至2月20日,预算已支出5.1万亿卢布,占年度计划的17.3%。
2022年,除借款外,还不得不动用国家福利基金(NWF)超过2万亿卢布来弥补预算赤字。2022年初,该基金剩余可用资金略高于6万亿卢布:包括存放在俄罗斯央行账户中的人民币、黄金和欧元。由于油气收入不足,财政部目前正在出售国家福利基金中的人民币,政府也已经制定了增加对石油公司征费的机制:通过限制俄罗斯石油相对于布伦特原油的折价并作出其他若干调整,2023年将从石油行业额外征收6000亿卢布。彭博经济学俄罗斯首席经济学家亚历山大·伊萨科夫估计,因此,预计在下半年将停止通过出售国家福利基金资产来弥补预算赤字。
伊萨科夫认为,政府实际上不会面临赤字融资来源的问题;唯一需要考虑的真正限制因素是通货膨胀。阿尔法银行宏观经济分析中心2月9日写道,增加支出会带来通胀风险。
国际收支与对外贸易
根据央行的估计,2022年俄罗斯国际收支顺差创下2270亿美元的纪录,比2021年高出86%。这是对俄罗斯实施制裁的直接后果:一方面,制裁减少了该国进口;另一方面,制裁导致上半年石油和石油产品价格大幅上涨,从而增加了出口价值。俄罗斯人在欧洲清算银行持有的外国证券被冻结也发挥了作用;作为对该国国际储备被冻结的回应,俄罗斯还禁止不友好国家居民从俄罗斯撤出其投资和收入。
与此同时,俄罗斯成功地将原油出口从欧洲和美国有效转向亚洲国家——主要是印度、中国和土耳其。至于进口,自2022年夏季起积极恢复;而土耳其、亚美尼亚和哈萨克斯坦等国家,根据间接数据,向俄罗斯转口了一些西方商品。这些商品此前由于制裁限制或外国供应商自愿退出,已停止直接供应俄罗斯。
伊萨科夫强调,将巨额经常账户顺差视为经济实力的因素是错误的:问题应当是俄罗斯如何使用这一积累的顺差,而这些资金实际上存放在外国银行账户中。斯维里坚科表示,2023年的贸易顺差肯定会低于2022年。“顺差将主要来自与中国、印度和土耳其的贸易,而且这种顺差很可能以本国货币计价。同时,为了及时供应,也必须从这些国家采购进口商品,”他分析道。但俄罗斯目前并不从这些国家购买如此大量的商品。这位专家总结说,平衡货币流动和贸易流动是一项艰难的任务。
总体而言,制裁、反制裁以及一些西方供应商的抵制,已经导致俄罗斯对外贸易发生根本性重组。根据经济发展部的估计,按金额计算,不友好国家在俄罗斯商品出口中的份额从2022年初的58%降至35%;其在俄罗斯贸易总额——出口加进口——中的份额则下降10个百分点,至45%。根据美国统计数据,2022年美国对俄罗斯的直接出口——不包括从第三国供应的美国商品——下降了3.7倍,从64亿美元降至17亿美元。欧盟对俄罗斯的直接出口下降了1.6倍,从892亿欧元降至552亿欧元。在这一背景下,中国成为俄罗斯主要的商品供应国:根据复兴资本的估计,中国在俄罗斯进口中的份额从25%上升至34%。根据中国海关数据,2022年对俄罗斯供应增长12.8%,达到761亿美元。
未完待续……